在訪問過的新教授中,呂志文神父是最「新鮮出爐」的一位。這不僅因為他年輕,而是他履新的日子真的很「新」——我不能在學院的手冊中找到他的資料。也因此,所有的資料也要面見時才一一查詢,實在有欠專業。幸好呂神父相當隨和,於是我們在有點涼意的星期四早上,訪談了一小時。
準備充足,羅馬不難居
訪:來學院任教,是否臨時的決定?
呂:不是臨時的決定,不過與學院聯繫時,自己仍然在羅馬讀書,而到了今年五月的時候,仍然趕著完成論文,未能肯定自己是否可以回來任教,所以就不能肯定自己九月是否可以回來開學;結果很幸運,把論文寫好了,所以就可以九月回來,在學院幫忙了。
訪:可否介紹一下你在羅馬進修哪一個範疇,還有在哪一所學院就讀?
呂:我在羅馬修讀倫理神學碩士學位課程(STL),研究的方向是生命倫理(bioethics),至於就讀的學院,是宗座拉特朗大學(Pontifical Lateran University)轄下的聖亞豐素倫理學院(Alphonsian Academy)。
訪:這兩年學院通訊也訪問了好幾位往羅馬攻讀神父的朋友,不過讀倫理神學的較少,可否為同學介紹一下該課程呢?
呂:就課程的結構來說,與一般的神學碩士學位課程沒有太大的分別,都是需要修讀若干科目、應付各科考試及上研習會,另外還需要做一個專題撮要以及在兩位教授前作兩個專題研習報告及答問,最後,當然是要寫一篇八十多頁的論文。
不過,為香港到羅馬讀書的同學,首要的自然是學習意大利文,因為課堂及起居生活方面都是運用意大利文的,而且入學時也有一個意大利文的考試,需要通過才可以正式入學。所以我在入學前,也在亞西西修讀了三個月的意大利文。
訪:學習意大利文是否困難?
呂:我在港時已經學習了一些基本的意大利文文法,到了亞西西,他們把我編入較高程度的班別中,因此學習過程相當密集,幸好也應付得到。
訪:那麼,用意大利文來上課、做功課及考試,最初能否適應呢?
呂:由於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適應,所以在入讀的第一個學期,我會先列席所有課堂,然後選擇修讀那些教授會提供筆記的科目。每次上課前,都會先做好備課的工夫,那麼,上課時就會較容易跟上。至於功課和考試方面,幸好有些教授願意接受學生用他懂得的語文來做功課和考試,那些科目,我就可以用英文來應付,相對來說就容易一點了。
不過,到了第二個學期,算是適應了,就可以按自己的心意來選取科目。
讀書、生活、研究
訪:那麼,修讀倫理神學,兩年需要修讀什麼科目呢?
呂:要完成課程,我們需要修讀十六科、三個研習會、一個專題撮要、兩個專題研習報告以及一篇八十多頁的論文。當中包括新約、舊約、方法論以及專門的倫理科目,另外還有一些選修科目。不過,即使是聖經或選修科,都是從一些倫理議題出發,例如新約的科目,其中就有「保祿著作中的婚姻」,學習保祿書信中有關婚姻的內容。
訪:除了讀書,在意大利的生活又如何呢?一個人在異地,特別是意大利,是否困難呢?
呂:很幸運,離港之前,Monsignor Eugene Nugent 得悉我將入讀聖亞豐索倫理學院,所以他介紹我入住離學院不遠的愛爾蘭公學(Ireland College)。這是一所為在當地肄業的愛爾蘭修士與神父居住的宿舍,生活日程基本上與一般修院相似,每天都有祈禱、彌撒時間等,因此為我不難適應;而日常生活上的各項瑣事,都有人安排及提點,所以雖然身處異地,但困難亦相對地少。
訪:為什麼會選擇研究倫理的問題呢?
呂:一方面是教區有這個需要,另一方面自覺這課題在牧民上有很大的作用,因為在生活上,一個行為是否合乎倫理道德,是教友經常會遇上的問題,如果自己能好好學習,對未來的牧職工作,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訪:相信你的畢業論文也是針對實際生活上的問題吧?
呂:對呀﹗我在羅馬就讀的時候,較為專注於生命倫理(Bioethics)的課題,而論文的主題是「預前指示」(Advanced Directive)這做法,如何影響香港的醫療機構,特別是醫生與病人之間的關係。
訪:以香港的情況作研究對象,指導的教授會否有意見呢?
呂:這要視乎我所定的題目,因為我的題目牽涉到醫生與病人之間的關係,而這又與醫生及病人的文化背景有莫大關聯,所以我以香港的情況作研究對象,指導的教授亦相當贊同。
問題反而在資料的搜集上,比較困難。著手搜集資料的初期,教授本建議專就香港天主教醫院作研究,同時希望在論文的第一部分,介紹一下香港的天主教醫療歷史。但發現只就天主教醫院作研究,資料並不全面,所以後來集中於一般的醫院作研究。
重返學院,感覺良好
訪:論文寫畢後,很快就回來自己學院任教。回來的感覺如何?
呂:由於時間緊迫,當然有點緊張,但是自己對於學院的事物都很熟悉,感覺還好。
訪:回來就任教婚姻倫理,會否覺得挑戰性很大?
呂:必定有一定程度的挑戰性,特必是現今社會對性、愛與婚姻所抱持的價值觀與教會的教導存在著這麼大的差異。所以,每一次課堂,我也讓同學帶領十五分鐘的討論,他們往往會帶來現今社會有關性、愛與婚姻的不同課題;希望藉這些討論,讓同學更積極主動翻閱書刊,看看聖經及教會的訓導如何回應相關的課題,而同學往往也能做到這一點。
訪:回到香港,在倫理神學方面,有什麼發展?
呂:相信把書教好是眼前最大的挑戰。雖然取得了倫理神學的碩士學位,實際上自己也不過是多讀了兩年書,而有關倫理的課題有千千萬萬,並且有不少專門的知識,實在不敢說什麼發展,反而是自己要繼續學習,例如教區有「生命倫理小組」,希望可以向他們學習,或是配合他們的工作,讓自己有所增益,才是最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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